從W型問題解決看新冠肺炎防疫

黃 惇 勝 撰文
2020-04-01

 W型問題解決是川喜田二郎(1920-2009)所提出的問題解決模型。他認為所有的問題解決都在思考與經驗上下兩層次來回移動,而整個過程是由思考層次的問題提起開始,歷經探檢、到經驗層次的野外觀察、再歷經無我的讓資料道出真義、到思考層次的情勢判斷、決斷、方針與構想、再歷經具體對策與步驟化、到經驗層次的實驗觀察、最後歷經吟味檢證到思考層次的結果觀賞,其流程恰如W字型(KJ法,1986)。就此我們來看這次新冠肺炎(COVID-19)的防疫。新冠狀病毒肺炎

 自去年12月武漢疫情出現開始,全球新冠肺炎問題解決的最大特色就是上述W模型中情勢判斷的二重性!首先是病毒潛伏期、感染機制等病毒狀況,是否為人工病毒、演進情形、與其它病毒的關係等病原特點,各種假說驗證、乃至病毒要因掌握等的不確定性,這些當然都與W模型前段的探檢、現場觀察與無我的讓資料道出真義暨因而所設立的假說有關。在情勢判斷不確定的狀況下,沒有治療的特效藥與防治的疫苗可用,醫院針對確診者只能做到支持性的治療,並不能保證康復沒事,這當然就不是真正的問題解決了!

 其次,因為這種已經發生而如實存在的病毒會要人命,而且會透過人傳人途徑擴散感染,也會殃及產業的營運、教育的實施、活動的舉辦、國民的生活與就業、乃至經濟的發展、社會的安定;若不加以妥善處理,恐有極大風險、甚至動搖國本之虞。由此又形成了不能真正問題解決下、退而求其次的第二重情勢判斷,包括疫情蔓延趨勢、要盡可能加以防疫、降低災害等,並決斷進一步採取行動,其方針就是避免病毒感染的擴散。

 在避免病毒感染擴散的方針下,各國所採取的行動構想就是自我防衛!其主要具體對策為檢測、追蹤與隔離等。所謂檢測包括量體溫、病毒篩檢等;所謂追蹤包括感染源的追查、確診接觸史的掌握、掃描二維碼等;所謂隔離包括洗手、消毒、戴口罩、禁止接吻握手、停工、停課、遠距教學、視訊會議、活動延期、無現場觀眾競賽、防疫假、居家上班、禁足令、社交距離、確診與接觸者人身隔離、區域封鎖、停航、旅遊警示、出入境管制等。其它具體對策尚包括訂定特別法、宣布緊急狀態、紓困方案、實名制、補償、降息等,均有步驟化。

 至於有識者針對疫情分布緯度、氣溫帶、年齡層、飲食習慣、甚至血型等所作要因歸納,屬W模型中野外觀察後局部無我的讓資料道出真義,但對整體問題解決並不起關鍵性作用。另W模型中的實驗觀察、吟味檢證與結果觀賞步驟目前尚未完全到位,有待觀察;但可以預知的是,未來將隨著病毒學、流行病學等醫學上的研發結果,針對此次病毒本質包括病原特點、宿主、形成要因、活動規律、疫苗、特效藥等,提出關鍵性的發現與發明,並就各項防疫效率作實驗觀察與吟味檢證,進而約集學驗俱佳者就整體問題解決結果加以檢討,提出建議。

 據上W型問題解決在此次各國新冠肺炎防疫運作下,已發生模型上的權變!亦即當結構性主問題解決碰到瓶頸時,會在利害權衡下產生另一個技術性次問題解決,它可能單獨進行,也可能與主問題解決同步發展。當然主問題解決了次問題就迎刃而解;否則透過次問題解決也可將傷害降到最低程度,而是否達標則取決於認知、態度、時效、整體醫療條件、全面管控的落實性與病毒根性。